唏橙

不太稱職,更新隨興,手執各種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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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像屬於→ 蜂蜜ハニィ

【原創】沒什麼,挺好的。


◆短篇原創

◇虐有

◆第一人稱


「欸,你說的鳳凰,人怎麼樣?」

現任突如其來問起了前任,一時半刻我也是靜默不語。

「于飛?傻啦?我問問罷了,你們當初可說轟轟烈烈不是?」

被現任狠狠捏了把臉,我笑了笑,沒有反駁他的話,倒是陷入那一片陳舊許久的記憶。

「他那個人啊,也沒什麼。」我說,「就是挺好的。」

認識陳易的時候我已是奔三的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偏偏遇上了個剛高中畢業的毛頭小子。

「你啊,當初怎麼就看上我這被高中女生稱為大叔的人?」
「哎,什麼大叔,你不年輕著麼?」

交往兩個月,各方面也是挺契合的,或者說,太過於順暢反而令人不安。

那時候周遭朋友知道我有這麼一個交往對象都嘖嘖稱奇,說是鮮草給插在了牛糞上了,也有的說我那是眼睛被蒙蔽了,等會給人賣了都不知。

就連可謂生死交的摯友都語重心長地說道:「于飛啊,不是哥兒們再說,你那對象可不可靠啊?不可靠換了唄。」

我笑著巴了他腦門下:「你當換貨啊,說換就換。」
這時候我還不知道自己早已深陷其中,只覺得自己年紀比他大了些,懂得分寸,卻不知道有的時候,分寸是會被盲目所產生誤差的。

交往了大半年,也沒啥大事,每天拌拌嘴,說點閒事,日子倒也快,我曾問過他。

「就這麼跟著我一個大叔,就是這生活,不嫌無聊?」

當下他也愣住了,我反倒害怕起他的回答,生怕他真回了句無聊。

原來不知不覺生活中早已被這方成年的孩子給佔滿了。

「不是,難道就我覺得生活還挺樂的嗎?」

他給我回了這麼一句,神情很是認真,這下反倒我不知怎麼回了他,打著哈哈點起菸迴避了。

後來我們再也沒有提起這問題。

某天,朋友們看不過去了,非要我倆一同出席聚會,說是要看看到底哪個毛頭小子招惹了兄弟。

聽到這話他笑了笑,背包背了就說了句。

「走,讓他們看看,我把你養白胖白胖的!」

我說這不間接罵我胖嗎,嫌了?

他回道怎麼敢,開心都來不及,好抱,說著就作勢要把我抱起,我死活不肯才作罷。

你說現在的年輕人是不是都這麼會撩人,我一個大叔也活脫被撩的臉紅。

然而我倆到場後,他就這麼坐在一旁看著我跟朋友們胡鬧著,酒也沒敢倒,安靜地幾乎要透明化。

「怎麼不出聲?」
「我在等著審判呢。」
這才曉得他緊張地不敢說話,我倒了酒給他說是壯膽,他擺了手表示。

「我醉了誰帶你回家。」朋友們聽到這話都拍手叫好。

摯友看氣氛熱絡,開門見山就問。

「看你倆相處不賴啊?就你覺得,這小子怎麼樣?」
問的是我,撐著頰看向他,覺得自己或許就賴上這個人了。

「他也沒什麼。」停頓了會,看著他指節握著都發白,「就是挺好的。」

摯友一愣,都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陳易表示你這小子,不錯啊。

其他人也起鬨要他也說對我的看法,我也來了興致,撐著頰看著也不阻止。

他看迴避不了終是開口,學著我撐頰,語氣帶上了點曖昧。

「他啊,也沒什麼。」

語尾挑了音,甚是淘氣,我挑眉著等待下文。

「就是挺好的。」

聲音很輕,傳到耳裡彷彿被風吹散,他看著我的眼神十分的認真,令我不由得坐直身子。

朋友們紛紛拍了拍我的肩表示,「于飛啊,這小子真不錯啊,好好把握。」

我當時也笑著應好,想著時間這麼多,不怕沒把握。

然而時間總是比我們想像中流逝的還要快,就像當初他站在我面前說是對我有興趣想認識,這件事也過了好些日子,我連那時他低著頭的神情都記不太清。

人老了就是這樣,什麼都記著一點,也什麼都忘了點,模模糊糊,如同那天你開車載著我,記憶也是一樣的模模糊糊。

那天聚會,他一滴酒都沒碰到過,而我也放心的跟朋友大肆暢飲,醉的路都走不穩,嘴裡說著胡話硬是要他背著。

他也穩穩地背著我一路走到停車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撞著似的。

傻笑著,我拍了拍他:「你怕啥,大叔不怕撞!」

他沒有答話,倒是狠狠捏了把臉頰,痛得我直跳腳。
他車開得平穩,大半夜了路上也沒幾輛車,我醉得意識朦朧,迷迷糊糊地跟著他一言一語,眼睛半闔著就要睡去。

「你說我改名叫鳳凰好不。」

他瞟了我一眼,拿了後座的外套給我蓋上後問道。

「改名叫鳳凰幹啥?那不是姑娘家的名字?」

恍惚間,感覺車身晃了下,我睜眼看了下才發現他已經開進了小路,就快到家了。

「人家不是都說鳳凰于飛麼?」
他聲音有些顫抖,我也沒懷疑什麼。

「咋啦,突然講起這個?你要真改了這名我可不跟你出門了。」

他笑出聲來,在寂靜的夜晚特別響亮。

「那下輩子吧,你別改名了,我就叫鳳凰,當個女孩子,換你來喜歡我。」

他轉頭看向我,我那時候意識正朦朧,被他這麼一講睡意全消。

「什麼下輩子?這輩子你不也在這?」
我掙扎著要坐起身被他伸手一把按下。

「這輩子是這輩子,我說下輩子我還想跟你一塊呢。」

他踩了煞車,伸手開了我這邊的車門,一把就把我推了出去。

後面的事我實在是記不清,柏油路面磕得我渾身疼,掙扎著爬起就聽得轟然巨響。

我倆的車直直地就跟對面的卡車相撞。
火光四溢,照得眼角生疼。

回家的這條路老早就被抗議太狹窄,只能一輛車過,前些日子剛改為單行道,很多人都看不明白,意外發生的特多。

但我怎麼也不會想到這種意外會在自己身上。

他從一旁爬出的時候我簡直要哭,也管不著身子疼,奔也奔了過去,他肚子給撞擊後的碎片弄出了窟窿,血液染滿了地面,我壓著傷口也阻止不了流失的速度。

他疼的說不出話卻還是保持著笑容。

「你丫的白癡嗎,就光顧著推我,自己怎麼就不跳車啊!」

「我跳了你怎麼辦,看你都要睡著,沒摔著吧?」

看我搖晃著頭,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血液混著砂石都沾上臉。

「記住啊?別改名了,我怕我找不著你。」

說完這話他就昏了過去,後來發生的事我幾乎想不起,但八成是急救失效之類的吧,一直到他被送去火化那一刻我才真的有了實感。

但淚水卻始終沒流下過。

記憶到此,現任聽得很是認真,淚水早已滲濕棉被大半,我笑著罵他髒。

「所以你才說前任叫鳳凰的麼?」吸著鼻子,現任問著,我抽了紙給他。

「是啊,那時候告別式的時候,他們讓我上去講了。」

告別式上來的人不多,有大半都是我那群朋友,我對著台下,腦海想出了許多官方說詞,然而最終我只說了句。

「他叫鳳凰,認識他之後我覺得,他真的沒什麼。」
沒有下文,我轉身就下了台離開,台下一片茫然,只有認識我倆的那群朋友懂得我在說什麼,紛紛點頭同意。

「就這樣?沒有了?」現任聽著愣了愣。

我看著左手腕上他送的幸運繩,點了頭卻恍神了下。

「那你現在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現任皺了眉,像是不滿意回答似的,彷彿講的不是他的男人一樣,一點醋味都沒有。

我聽到這問題頓時覺得時間彷彿回到那次聚會。

「他這個人,也沒有甚麼。」

我下意識回答了,眼眶一熱淚水就這麼流了出來,滴在手上有些燙。

「真的沒有甚麼。」


呢喃著,隔了三年,我終是哭了出來。
他真的沒有甚麼,就是太好了。








◆◆◇◇
YOOO,我是唏橙。
好久沒回來了ʕ•ٹ•ʔ
這篇是去年臨時起意的文,寫的自己都鼻酸(
雖然說缺點很多就是了。

如果喜歡的話就太好了(•ө•)♡

2017-09-26 /  标签 : 原創 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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