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橙

不太稱職,更新隨興,手執各種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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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吵闹、欢迎拍打喂食

頭像屬於→ 蜂蜜ハニィ

【原創】訂婚第三年。

◆虐有

◆BGM→石進-街道的寂寞






「好啦,大家回座位上坐好啦!要開始上課囉!最快坐好的那排才有獎勵,快快快!」

伊凡拍著手叫喚著還沉浸在下課時間的小孩子們,看著孩子們嬉鬧著入座令他不自覺露出微笑,原先早晨因為某些原因而心情低落,此時陰霾也一掃而空。

「大家把課本翻到第二十一頁,我們今天要講的是……」伊凡話還未說完,前排一名小朋友就奮力地揮著手試圖吸引他注意,他放下課本示意對方可以說話。

「老師!你今天為什麼手上有戴戒指!老師結婚了嗎?」

「不對啦!我聽我媽媽說!戒指戴在中指上是訂婚才對!」

兩名小朋友的話語引起了其他了小朋友的注意,教室裡氣氛因此而沸騰起來,這讓伊凡有些不知所措,擺著手以要上課為理由帶過了解釋,好在孩子們都還算聽話的平靜了下來。

下課後,伊凡獨自坐在涼亭內,已經入冬的天氣有些寒冷,風吹拂著髮絲飄揚,他看著手中隱隱閃著光線的戒指回想起那些雜亂的過往。

伊凡原本的職業其實並不是老師,他原先只是某間公司的職員罷了。

在公司被上司打壓,被同事排擠,生活渾渾噩噩地過著,就連住的地方也是問題一堆,他甚至不清楚自己這樣生活的意義何在,直到那個人擅自闖入他的生活為止。

——紀宥麟,他的隔壁鄰居。

說真的,對於他的周遭生活,他其實一點都沒在意過,畢竟每天上班下班,回家不是只想灌醉自己就是想躺床呼呼大睡逃避現實,所以基本上他應該是沒有機會和紀宥麟有任何接觸的,沉浸於記憶中的他不自覺地笑了笑。

是啊,那次其實就是一場意外,但如果沒有那次意外,現在的伊凡說不定就是電視新聞上因為承受不了壓力而在房內上吊等等的人吧。

那次因為企劃終於有了一些進展,公司的同事難得地給了好臉色邀請伊凡去吃飯,這樣的計畫他自然不會放過,沒想到同事卻使勁地給他灌酒,弄得他一下子就昏頭了,好在同事還算有良心的人幫他叫了車送他到家,但他卻沒有告訴同事房間號碼。

「有什麼事?」紀宥麟聽到外面的吵鬧聲,有些好奇地打開房門查看,門外一個人架著另一個人,有些困擾的在門前走動著,看到他開門彷彿看到了救星。

「啊!不好意思打擾了!請問你認得這個人住那間房嗎?因為他被灌醉了根本說不清楚。」

紀宥麟看著伊凡,憑藉著印象思考著,推測對方應該就是自己隔壁間那個不管上班下班都一副萎靡樣的人吧。

「他住在我隔壁,不如就先讓他睡我這吧,不然你們這樣會打擾到其他人。」

同事自然是願意的,畢竟能夠迅速擺脫掉這個喝醉的麻煩人,向對方道謝之後就匆忙離去。

紀宥麟把對方安置到床上就打算去處理自己的事情了,沒想到伊凡卻使勁地拉著他的衣服不放,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胡話。

「這種生活一點意義都沒有,做好事情了又怎樣,嘿嘿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一定小看我對吧!算了,算了!反正我自己也知道我做事就是沒辦法太好啦!」

伊凡一個勁地抱怨著,一邊說著甚至還哭了出來,紀宥麟看著對方又哭又笑的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只能拍著對方的背安慰著:「雖然我不認識你,不過我很羨慕你這樣為了生活而打拼的人,相信你會撐過來的。」

似乎是安慰起了作用又或者是因為喝醉,伊凡在安慰下陷入沉睡,紀宥麟看著對方,低聲地說完了後頭的話。

「畢竟,你至少還能活下去。」

一直到最後,伊凡都在想,如果那天他有聽到對方最後的那句話,一切就會改變,然而,他終究是錯失了那個時機。

隔天一早他醒來發現不是他熟悉的環境時有些慌張,起身時還不小心被棉被絆倒引起了紀宥麟的注意。

「別緊張,這裡是你家隔壁,我是你鄰居,紀宥麟。」

拿著剛煮好的早餐,紀宥麟遞給對方介紹自己後就繼續處理事情,絲毫沒有想搭理對方的意思。

伊凡向對方道謝後得到冷漠回應,不禁令他感到有些尷尬,畢竟他本來就對人際交流不太熟練,只能默默地吃著對方為自己的早餐。

觀察著對方的房間,東西擺放有條有理,就連個人物品也少得可憐,幾乎沒有什麼生活感,這讓伊凡有些好奇對方平時的生活。

「請不要亂看。」

紀宥麟側過身來,撐著下巴提醒著對方,內心對於伊凡像兔子一般觀察的模樣感到有趣。

「啊!不好意思!呃!早餐,很好吃,還沒跟你說,我的名字是伊凡,昨天打擾了非常抱歉。」心虛地低下頭,伊凡向對方自我介紹著。

「嗯,我知道。」

一貫的冷漠回應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糟糕,伊凡想著,這個人或許是不太想跟自己交流吧,尷尬地笑了笑起身。

「那,那我就先回去了……,如、如果之後有任何問題,幫得上忙的話,我……」

伊凡還未說完就被對方瞬間凜冽的神情給嚇到了,害得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而紀宥麟目光中的凜冽轉變成黯淡,諷刺地笑了笑說道:「那你要代替我活著嗎?」

——那你要代替我活著嗎?紀宥麟究竟是用什麼樣的心情來述說這句話,伊凡到對方倒下才明白。

他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卻對紀宥麟這個人產生了興趣,然而在他疑惑的神情下對方僅僅只有淡漠地看著,擺了擺手示意自己離去。

在那之後,伊凡和紀宥麟的接觸時間似乎被安排一般變多了,而紀宥麟在第三天看見對方手上提著便利商店速食的袋子時,終究是忍不住開口。

「你,不會煮飯嗎?」

伊凡看著靠在門扉上正在吸煙的對方點了點頭,紀宥麟在看到他皺眉時自覺地熄滅煙頭,他討厭菸味,但紀宥麟抽菸時的感覺卻讓他覺得很有魅力,所以他並不討厭抽菸的紀宥麟,雖然偶爾他也會制止對方的行為,久而久之,紀宥麟在伊凡面前就不再抽菸了。

「以你跟我分享日常為代價,我幫你準備晚餐吧。」

一開始,伊凡還對這樣的好處感到懷疑,但紀宥麟在提出條件後表示選擇權在他身上,多準備一份晚餐對紀宥麟而言無所謂,於是伊凡也只好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接受,畢竟,他實在是吃膩了一成不變的便利商店。

「你,很餓嗎?」伊凡正狼吞虎嚥的在吃第三碗飯,看著幾乎見底的飯鍋,紀宥麟懷疑對方究竟是餓了幾天?

伊凡擺了擺手,嘴裡含著食物含糊不清地說著很好吃之類的話語,鼓起腮幫的模樣逗笑了紀宥麟,他戳了戳伊凡的臉頰,看著對方頓住的神情笑了笑。

「嘴裡有東西就不要說話。」

伊凡看著對方笑著的模樣,莫名的臉紅起來,只能低下頭專注在飯上,對於自己認為紀宥麟笑起來很好看這件事他感到非常不知所措,而當事人似乎沒有發覺,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吃完飯後,紀宥麟就拿出筆記本,轉著筆問著伊凡關於日常生活的問題,一邊問一邊寫著不明所以的筆記,而伊凡也耐心的一一回答對方的疑問,在這之中他才發現,原來對方幾乎沒有出門,對於周遭生活完全不了解。

「你從來不出門嗎?」

談話到一段落時,他這麼問了,而紀宥麟寫字的手頓了頓卻沒有開口,抿著唇絲毫不願開口,而他也只是看著,繼續回答著問題。

晚餐與說著自己的故事成為了伊凡的日常,偶爾能從紀宥麟的臉上看到一些難能可貴的表情讓他覺得很新鮮,他特別喜歡看著對方笑著的模樣。

第一次碰觸對方時,紀宥麟的神情轉變成最一開始的淡漠,但伊凡也只是摸了摸對方的頭,他知道,紀宥麟對他並沒有特別想法,而他也不過是覺得對方特別而被吸引罷了。

原先應是如此的,但紀宥麟倒下的太突然,好似時間暫停了一般,他只能站在一旁看著對方痛苦掙扎的模樣,在救護車抵達後,他仍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能緊緊握著對方的手。

「你別哭啊?」

紀宥麟清醒後的第一句話令伊凡意識到自己情緒變化,淚水滑落到掌心燙著了他,他沒有回答對方,無法克制的顫抖著。

「嘿,我還活著啊,別那麼緊張。」紀宥麟只是拍拍伊凡的肩,輕聲笑著安慰,豁達的彷彿倒下的並不是他一般,而伊凡仍然緊握著手直至生疼。

事實上,紀宥麟對於自己身體的情況再清楚不過,因此他從未出門過,也因此他才在最一開始對伊凡說了那句話,而伊凡的反應也和他預估的雷同,唯一不同的是,他並沒有逃離,而是一步步地接近他,或許紀宥麟自己也沉淪了也說不定。

至少,他並不討厭伊凡試圖接近自己的舉動,於是他主動向前跨出了一步,等待著伊凡縮短著他們彼此的距離。

紀宥麟輕吻上伊凡額角時,對方終於放鬆力道,驚愕地看著紀宥麟,而他只是笑著捏住了對方的臉頰。

「你要代替我活著嗎?」

——淚水盈滿而滑落卻再也感受不到溫熱,與其同時,他詛咒著世界。

紀宥麟依舊沒有向伊凡明說自己的身體狀況,就算對方問了,他也只是強硬吻上對方阻止問話,對紀宥麟而言,伊凡不需要去知道那些只會讓兩人氣氛變僵硬的事情。

「那,跟我去看看世界吧。」或許是賭氣,伊凡在發現紀宥麟始終不願意說出口之後,便時常要求對方一些無理取鬧的事,拉著足不出戶的對方到處閒晃,讓對方接受從未接觸過的事物。

紀宥麟很冷漠,卻始終包容著他,他排斥著新事物,但伊凡強迫去接觸時,他也只是嘲諷似的笑了笑沒有拒絕,說他無恥也好,不要臉也好,他只是覺得紀宥麟似乎接受他之後,下一刻就會消失在自己面前,對此感到恐懼。

對此,他們無數次吵架、冷戰;然後複合、牽手,或許是對方太包容他,又或許是他自己不願放開對方,至少,他們從未分離。

交往第三個月,伊凡發現紀宥麟經常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他,像是徬徨又堅定這樣矛盾的神情,但就算他表示疑惑,對方也只是笑笑沒有多說話,而不安和疑惑在三個月後化作現實。

紀宥麟消失的很安靜,就像平常一般在睡前輕吻於唇上後與他一同睡下,在早晨時摸摸伊凡的頭目送他離去,再然後,屋子在短短幾小時內變得空蕩,風吹拂著窗簾擺動,桌上的紙張飄動著。

『如果我真的回來了,我們結婚吧。』

僅僅留下這麼一句話,紀宥麟就這樣消失在他的人生之中,毫無預警的,不,應該是說他自己從未去探究對方的想法,而錯失了那一刻機會,銀白色的戒指在夕陽照耀下閃著光芒,卻在佈滿淚水的眼中變得模糊不堪,他大概設想的到對方是去了什麼樣的地方,以及下了什麼決定,但他卻不曾阻止過對方。

直至今日,他依舊戴著那枚戒指,偶爾回到那間屋子,坐在他們最常待的地方,訴說著發生的事,紀宥麟曾經說過,如果可以出門,他想成為一名教師,所以伊凡去做了,為了紀宥麟,只因,紀宥麟說的那句話。

『你要代替我活著嗎?』

——儘管紀宥麟始終沒有回來過。

「嘿,今天是訂婚第三年。」

風吹拂著,帶來遠處的消息,今天,他還是活著。












◆◆◇◇
聽點安靜的音樂,寫個安靜的故事
從進入lof到現在已經將近三年了
從原先的50粉到現在300粉
增加減少都看在眼裡,或許裡頭大多是殭屍粉又或是早已離開這塊地的同好
但曾經有你們支持我,很感謝。
新的一年,因為學業和工作上,可能會減少寫文的時間。
就連腦袋也缺乏故事呢(笑
應該會著重於原創的路
總之。

請多指教,我是唏橙。

2017-01-02 /  标签 : 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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